
那天晚上从按摩馆出来,我站在老洋房门口发了会儿呆。
手机在包里震动,是闺蜜周晓打来的语音电话:“体验得咋样?没骗人吧!”
我裹紧大衣往停车场走,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:“真挺专业的,肩颈松快多了。”
周晓在那头笑得狡黠:“我就说!是不是个小帅哥?”
我想起小宇笑起来的梨涡,耳朵有点发烫:“是挺精神的,手法也到位。”
她还想追问,我瞥见路边橱窗里自己舒展的眉眼,突然不想多说:“先不说了,我开车呢。”
挂了电话坐进车里,后视镜里的人看着比早上年轻了几岁。有些事,好像确实该换个活法了......
01
我叫林晚,今年三十八岁,是上海一家互联网公司的市场总监。
早上九点十五分,我踩着十厘米的黑色高跟鞋走进办公室,前台小姑娘笑着递上刚泡好的美式咖啡,杯壁上贴着便签:“林总,上午十点有双十一大促复盘会,下午两点对接春季新品推广方案,晚上八点有个跨部门沟通会。”
我接过咖啡,指尖碰到冰凉的杯身,轻轻“嗯” 了一声,径直走向办公室。
推开门,落地窗外是陆家嘴的摩天大楼,玻璃上还沾着清晨的薄雾,可我没心思多看—— 办公桌上堆着厚厚的复盘报告,电脑屏幕还停留在昨晚没改完的推广 PPT 上,光标在 “用户留存率提升策略” 那行字后面闪着,像根没燃尽的烟头,灼得人眼慌。
作为市场总监,我早就习惯了这种连轴转的节奏。
双十一大促那半个月,我几乎天天睡在公司,最忙的时候连续四十个小时没合眼,靠咖啡和能量棒撑着。
大促结束后,团队庆功宴我只坐了半小时就提前走了,不是摆架子,是真的累得话都不想说—— 肩颈的酸胀感从脖子一直蔓延到后背,夜里躺床上总翻来覆去,脑子还在不受控制地过数据:哪个单品转化率没达标,哪个渠道的 ROI 低于预期,明年怎么优化……
家里的房子在徐汇滨江,一百八十平,是四年前和丈夫周明远一起买的。
周明远是建筑设计师,常年驻外地项目,这半年一直在西安盯一个文化中心的建设,算下来,我们已经五个月没见过面了。
刚结婚那两年,他就算去外地,也会每周飞回来一次,晚上会抱着我聊项目上的趣事,哪怕我听不懂那些钢筋混凝土的术语,也愿意听。
可后来项目越做越大,他回来的次数越来越少,电话也越来越短。
上次视频,他对着镜头匆匆说了句“西安这边赶工期,元旦可能回不去了”,就被助理叫走了,屏幕里只剩他办公室墙上挂着的建筑图纸,冷冰冰的。
家里平时只有我一个人,保洁阿姨每周来两次,把一切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玄关的鞋柜上,我的高跟鞋摆了一排,他的那两双皮鞋还放在最里面,落了层薄灰。
衣帽间里,他的衣服还挂在原来的位置,我偶尔会伸手摸一下,布料还是软的,可却没了他身上的味道。
中午十二点半,我才从复盘会里出来,肚子饿得发慌,去茶水间热了份沙拉。
刚咬了一口,运营部的陈曦端着餐盘走过来,她是我进公司时带的第一个实习生,现在已经是运营经理了,平时跟我走得近,说话也没那么多顾忌。
“林总,看你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还没缓过来?” 陈曦往我碗里夹了块牛油果,“上次大促你熬太狠了,我看你开会时总揉肩膀。”
我苦笑了一下,放下叉子:“老毛病了,肩颈一直不舒服,贴了膏药也不管用。”
“那你可得注意点,” 陈曦压低声音,凑过来一点,“我知道一家私人按摩馆,就在静安区老洋房里,特别隐蔽,技师都是专业的,之前我腰肌劳损,去了三次就好多了。”
我愣了一下,私人按摩馆?
我平时要么去公司附近的连锁 SPA,要么就在家自己用按摩仪,总觉得私人馆有点 “不正规”,尤其是对我这个位置的人来说,万一被人看到,传出去影响不好。
“会不会不太方便?” 我问。
“放心,私密性特别好,都是预约制,一客一间,去的都是写字楼里的高管,没人会乱说话。” 陈曦掏出手机,给我看了张照片 —— 不是技师的照片,是按摩馆的内景,浅木色的地板,墙上挂着莫兰迪色系的装饰画,按摩床旁边摆着藤编的边几,上面放着香薰机,看起来干净又舒服。
“里面的技师都是练过的,有康复师证书,不是那种花架子。” 陈曦又补充了一句,“我上次去,那个技师手法特别好,把我背上的结节都按开了,比我去医院做理疗还管用。”
我看着照片,心里有点动摇。
这半年来,肩颈的疼越来越频繁,有时候开车都得一手扶着方向盘,一手揉脖子。
可我还是有点犹豫:“我再想想吧,最近太忙了。”
陈曦没再劝,只是把按摩馆的地址和预约方式发给了我:“什么时候想去了,提前一天约就行,报我名字还能打个折。”
那天下午的推广方案会开得很顺利,可散会的时候,我站起来,后背突然一阵刺痛,差点没站稳。
助理小吴赶紧扶了我一把:“林总,您没事吧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
“没事,老毛病了。” 我摆摆手,坐回椅子上,揉了揉后背。
这时,手机震了一下,是周明远发来的微信,只有一张照片—— 西安项目现场的夜景,塔吊亮着灯,他配了句:“还在盯进度,你早点睡。”
我盯着屏幕,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又删,最后只回了句“注意安全”。
放下手机,我点开了陈曦发的地址,“静澜疗愈馆”,在静安寺附近的一条老街上,离公司不算远。
晚上跨部门沟通会结束时已经十点了,我开车回家,经过那条老街,特意放慢了车速。
街边的老洋房大多关着灯,只有“静澜疗愈馆” 的门口亮着盏黄铜吊灯,黑色铁艺门上挂着个小小的木牌,上面刻着馆名,看起来安静又隐秘。
我握着方向盘,心里像有两个声音在打架:一个说“去试试吧,肩颈真的受不了了”,另一个说 “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?影响不好”。
最后,我还是踩了油门,车子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—— 可那晚,我躺在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,后背的酸胀感和心里的空落落搅在一起,像团解不开的线。
02
接下来的一周,我的肩颈疼得更厉害了。
有次给团队做培训,讲到一半,脖子突然转不动了,只能僵着身子继续说,底下的同事都看出来我不舒服,散会后纷纷劝我去休息。
周五晚上,我加完班回家,刚打开门,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霉味—— 原来下午下了场雨,窗户没关严,飘窗上的垫子湿了一块。
我蹲下来擦垫子,后背又传来一阵刺痛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我坐在飘窗上,看着窗外的江景,对岸的东方明珠亮着灯,可我却觉得特别孤独。
这时,手机响了,是闺蜜周晓打来的。
周晓是小学老师, married 三年,有个两岁的儿子,平时总跟我吐槽带娃累,可每次视频,她脸上都带着笑。
“晚晚,你最近怎么样?上次说的那个推广方案搞定了吗?” 周晓的声音里带着点吵,背景里能听到她儿子的哭闹声。
“搞定了,就是太累了,肩颈疼得不行。” 我叹了口气。
“你也是,别总硬撑着,该休息就休息。”
“对了,周明远什么时候回来啊?你们俩这异地恋似的婚姻,我都替你着急。”
提到周明远,我心里更沉了:“他说元旦回不来,项目赶工期。”
“又是项目!” 周晓提高了声音,“晚晚,你别总围着工作和他转,自己也得找点乐子啊。”
“上次我跟你说的那个瑜伽班,你去了吗?”
“没呢,没时间。”
“你就是找借口!” 周晓恨铁不成钢,“我跟你说,女人得自己疼自己,不然谁疼你?”
“你看你,三十八岁了,看着比我还显老,都是累的!”
挂了电话,我走到镜子前,看着里面的自己:眼底有淡淡的黑眼圈,皮肤也没以前紧致了,穿的还是白天上班的西装套装,头发扎得一丝不苟,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硬,一点女人味都没有。
我想起陈曦推荐的按摩馆,又想起那天晚上路过时看到的黄铜吊灯。
犹豫了半天,我还是点开了预约微信,给客服发了条消息:“明天晚上七点,预约一个全身按摩。”
客服回复得很快:“您好,林女士,已为您预约明天 19:00 的全身舒缓按摩,技师可在预约前一小时为您推荐,请问需要优先安排擅长肩颈调理的技师吗?”
“好的,谢谢。”
发完消息,我去浴室泡了个澡,热水敷在背上,稍微缓解了点疼。
可躺在床上,我还是睡不着,脑子里一直在想:明天去了,技师会是什么样?
会不会很尴尬?
万一手法不好怎么办?
周六早上,我起得很晚,起来后去商场买了件新衣服—— 不是平时穿的西装,是件深灰色的羊绒连衣裙,领口有珍珠扣,下摆是宽松的 A 字裙,既显气质,又方便按摩。
下午,我去做了个头发,把稍微长点的刘海剪了,显得精神点。
晚上六点半,我开车去了“静澜疗愈馆”。
这次我没犹豫,直接把车停在附近的停车场,步行过去。
老街的路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老洋房的砖墙上,显得特别温柔。
走到“静澜疗愈馆” 门口,我推开门,里面传来淡淡的雪松味,前台是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,穿米白色的亚麻套装,笑容很温和。
“您好,林女士,预约了 19:00 的全身舒缓按摩,对吗?”
“是的。”
“这边请,您先在休息区稍等,技师马上就来。” 前台引我到休息区,递上一杯温热的陈皮茶,“为您安排的是小宇技师,24 岁,之前是专业康复师,擅长肩颈和腰背调理,您看可以吗?”
我点了点头:“可以。”
休息区里还有两个客人,都是女性,一个在看杂志,一个在玩手机,看起来都很放松,没有我想象中的尴尬。
大概等了十分钟,一个年轻男人走了过来,穿的是浅灰色的纯棉工服,身高大概一米八五,头发是短碎发,眼睛很亮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。
“林女士您好,我是小宇,今天由我为您服务。” 他的声音很清朗,没有刻意的讨好,听起来很舒服。
我站起来,跟着他往里走。
走廊是浅木色的,墙上挂着一些植物标本,每个房间门口都挂着布帘,上面绣着不同的花。
小宇把我带到一间挂着“松” 字布帘的房间,推开门:“您先换衣服,里面有一次性浴袍和贴身衣物,换好后可以趴在按摩床上,我在外面等您,有需要可以叫我。”
房间不大,但布置得很温馨:按摩床是米色的,铺着干净的白色床单,旁边的边几上放着香薰机,正冒着淡淡的白雾,墙上的小音箱里播放着轻柔的钢琴曲。
我关上门,磨磨蹭蹭地换好浴袍,浴袍很宽松,裹在身上很舒服。
我趴在按摩床上,把脸埋进呼吸洞里,心跳却开始加速—— 毕竟,除了周明远,我还没被其他男人这么近地接触过。
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:“林女士,我可以进来吗?”
“可以。”
小宇推开门走进来,手里端着一个木盘,里面放着精油、毛巾和一个装着热水的盆。
他把木盘放在边几上,蹲下来,拿起我的脚:“先给您泡个脚,促进血液循环,等会儿按摩会更舒服。”
他的手很暖,碰到我脚踝的时候,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
小宇愣了一下,然后笑着说:“您别紧张,水温是温的,不会烫。”
我没说话,任由他把我的脚放进热水里。
热水包裹着双脚,暖意慢慢往上爬,舒服得我差点叹了口气。
小宇一边帮我泡脚,一边轻声问:“林女士,您平时是不是经常久坐?肩颈和腰背的结节应该挺多的。”
“嗯,平时上班总对着电脑,很少运动。”
“那等会儿我会重点帮您按肩颈和腰背,力度如果不合适,您随时说。”
泡完脚,他用毛巾擦干我的脚,然后倒了点精油在手心,双手搓热,覆在我的背上。
他的手刚碰到我的后背,我就绷紧了,肌肉硬得像块石头。
“林女士,放松一点,深呼吸。” 小宇的声音就在我耳边,很轻,“把注意力放在呼吸上,慢慢吐气。”
我跟着他的话,慢慢深呼吸,后背的肌肉果然放松了一点。
小宇的手法很专业,不是那种乱按的疼,而是带着点酸胀的力道,刚好按在结节上。
他从我的颈椎开始按,一点点往下移,每按到一个结节,都会稍微加重力道,然后问我:“这个力度可以吗?会不会太疼?”
“还好,不疼。”
他按到我后背中间的时候,我忍不住“嗯” 了一声 —— 那处的结节疼了很久,被他按开的瞬间,一股暖流涌了上来,舒服得我差点睡着了。
按摩的时候,小宇偶尔会跟我聊两句,问我平时喜欢吃什么,周末有没有时间运动。
他话不多,不会让人觉得烦,反而像朋友聊天一样,很轻松。
我渐渐放下了紧张,后背的酸胀感也越来越轻,脑子也空了下来,不用想数据,不用想方案,不用想周明远什么时候回来。
03
一个小时的全身按摩很快就过去了。
小宇帮我擦去背上的精油,然后说:“林女士,您翻过来吧,我帮您按一下正面的肩颈和手臂。”
我慢吞吞地翻过身,不敢看他,脸颊有点发烫。
浴袍的领口有点松,我下意识地拢了拢。
小宇好像没注意到我的尴尬,依旧保持着专业的态度,双手搓热精油,开始按我的肩膀。
他按手臂的时候,手指偶尔会碰到我的手腕,很轻,却像电流一样,让我浑身一颤。
我赶紧闭上眼睛,假装睡着了,可耳朵却听得很清楚—— 他的呼吸声很轻,就在我头顶,还有他移动时,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按到肩颈的时候,他稍微俯身,离我更近了。
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,和房间里的香薰味混在一起,很好闻。
他的手很灵活,指尖按压在我颈后的穴位上,力道刚好,既不疼,又能缓解酸胀。
“林女士,您颈后的结节挺严重的,平时可以多抬头看看天,别总低头看手机。” 他一边按,一边说。
“嗯,知道了。” 我声音有点哑。
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,是周明远发来的视频电话。
我赶紧想接,可手刚抬起来,就被小宇按住了:“您别动,我帮您拿。”
他起身走到边几旁,拿起我的手机,递给我。
我接起电话,周明远的脸出现在屏幕上,他看起来有点疲惫,背景是他的宿舍:“晚晚,你在干嘛呢?”
“没干嘛,在家呢。” 我下意识地撒谎,把手机往旁边挪了挪,不想让他看到房间里的环境。
“哦,我刚忙完,跟你说一声,下个月项目可能能收尾,春节我应该能回去。” 他笑了笑,可我却觉得他的笑有点勉强。
“好,那你注意身体。” 我没话找话。
“嗯,你也是,别总加班,按时吃饭。” 他顿了顿,“对了,我给你买了个按摩仪,已经寄到家里了,你记得收。”
又是按摩仪。
我心里有点涩:“知道了,你早点休息吧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放在一边,心里像堵了块石头。
小宇看我脸色不好,没多问,只是说:“林女士,咱们继续吧。”
接下来的按摩,我没再说话,脑子里一直在想周明远的话。
他总是这样,用物质来弥补陪伴的缺失,可我想要的,从来不是按摩仪,不是名牌包,而是他能陪在我身边,哪怕只是一起吃顿饭,聊聊天。
按摩结束后,小宇帮我擦去手上的精油,然后站在床边,笑着说:“林女士,今天的按摩就结束了,您感觉怎么样?肩颈是不是舒服点了?”
我坐起来,拢了拢浴袍,试着活动了一下脖子,果然不那么疼了:“挺好的,谢谢你。”
“不用客气。” 他顿了顿,然后看着我,眼神里多了点不一样的东西,“林女士,我看您颈后的结节还是有点严重,我们这里还有一种深度放松项目,是结合筋膜放松和穴位调理的,对缓解长期疲劳效果更好,您要不要试试?”
我愣了一下,深度放松项目?
陈曦之前没跟我提过这个。
我看着小宇,他的眼神很真诚,不像有什么坏心思,可我还是有点犹豫—— 毕竟,这种 “深度放松”,听起来就有点暧昧。
“这个项目…… 大概要多久?” 我问。
“四十分钟左右,手法会比刚才更细致,能更好地放松深层肌肉。” 他解释道,“很多像您这样经常加班的客户,都会加这个项目,反馈都很好。”
我脑子里闪过周晓说的“自己疼自己”,又想起这半年来的压抑 —— 肩颈的疼、工作的累、婚姻的孤独,像三座山压着我。
我看着小宇,他站在那里,笑容温和,眼神干净,心里的犹豫慢慢消失了。
“好,那我试试。” 我说。
小宇的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说:“您稍等,我去准备一下用品,很快就回来。”
他转身走出房间,轻轻带上了门。
我坐在按摩床上,心跳又开始加速,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浴袍。
没过几分钟,门开了,小宇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新的木盘,里面放着一瓶新的精油,还有几条温热的毛巾。
他把木盘放在边几上,然后走到灯光开关旁,调暗了灯光—— 原本的暖白光变成了淡淡的暖黄光,房间里的氛围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。
他又走到音箱旁,把钢琴曲换成了更轻柔的纯音乐,里面夹杂着淡淡的水流声。
做完这一切,他走到床边,拿起那瓶新的精油,倒了一点在手心,双手搓热,然后慢慢靠近我。
他的眼神比刚才更亮了,里面带着点试探,还有点我看不懂的温柔。
他俯身下来,一只手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,另一只手覆在我的颈后,声音比平时低了点,带着点磁性:“放松,特殊服务,要开始了……”
他暧昧挑逗的说着,整个人缓缓的压了下来……
林晚看着小宇压下来的身影,后背瞬间绷紧,原本放松的肌肉又硬了回去。
她抬手按住小宇的胳膊,指尖碰到他工服的布料,有点凉,力道却没敢放重—— 不是怕得罪人,是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种突然的暧昧。
“等等。” 她的声音有点发紧,比平时开会时的声调低了些,“你说的特殊服务,具体是指什么?”
小宇的动作顿住,离她大概还有半臂的距离,暖黄的灯光照在他脸上,能看到他耳尖有点红。
他大概没料到林晚会直接问,愣了两秒才直起身,手收回去的时候蹭到了浴袍的领口,林晚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肩膀。
“抱歉,林女士,我用词不当了。” 小宇的声音比刚才低,没了之前的清朗,多了点局促,“不是您想的那种…… 就是之前的筋膜放松会更深入,需要用掌根和指节多按一些深层穴位,可能会离得近点,我怕您不适应,就随口说了‘特殊’,您别误会。”
林晚盯着他的手,那双手刚才按在她颈后时很稳,现在却有点攥着衣角,指节泛白。
她心里的那点慌乱慢慢散了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感觉—— 有点尴尬,还有点莫名的放松。
她刚才差点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,把陈曦推荐的正规馆子当成了别的地方。
“我没误会,就是不清楚,问一下。” 林晚调整了下坐姿,浴袍的腰带松了点,她重新系紧,“那继续吧,按你说的深层放松来,力度你把握,不舒服我会说。”
小宇点点头,转身去拿毛巾,回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个热水袋,放在按摩床旁边的边几上,“等会儿按腰的时候可能会有点凉,用热水袋敷着能舒服点。”
他说话的时候没看林晚,低头搓着精油,手心的温度透过精油传出来,比刚才更暖。
林晚趴在按摩床上,脸埋进呼吸洞,能闻到洞里衬布的洗衣液味,淡淡的柠檬香,盖过了一点雪松味。
小宇的手再次落在她背上时,她没那么紧张了,只是注意力有点不集中—— 刚才周明远的视频电话还在脑子里转,他说春节能回来,说买了按摩仪,可她现在更需要的是有人能实实在在地按到疼的地方,而不是一个冷冰冰的机器。
“您腰这里的结节比肩颈还硬。” 小宇的手指按在她腰侧,力道比刚才重了点,“平时是不是总坐着,很少起身活动?”
“嗯,开会、改方案,有时候坐一下午不动。” 林晚闷声应着,腰上的酸胀感慢慢散开,有点疼,但疼得舒服,“家里有按摩仪,按的时候还行,停了就又疼了。”
“按摩仪只能缓解表面,深层的肌肉紧张得靠手动按开。” 小宇的手往下移了点,“您爱人没帮您按过吗?这种结节,平时家里人帮忙揉一揉,也能好点。”
林晚的身体僵了一下,手指抠着按摩床的床单。
她想起刚结婚那两年,周明远还在本地工作,每天晚上她加班回来,他都会坐在沙发上,让她靠在他腿上,帮她揉肩颈。
那时候他的手法很生涩,总按错地方,她笑着骂他笨,他也不恼,慢慢找感觉。
后来他去外地项目,一开始还会视频里教她怎么自己按,再后来就只寄按摩仪了。
“他在外地工作,忙。” 林晚说得很轻,像怕被人听见似的,“半年没回来了,春节才能回。”
小宇没再追问,只是手上的力道放轻了点,按得更慢了。
房间里只有水流声和轻音乐,还有他偶尔调整姿势时,衣服摩擦的声音。
林晚闭上眼睛,脑子里不再想工作,也不再想周明远,就专注地感受背上的触感—— 哪里疼,哪里酸,哪里按完之后会松快一点。
四十分钟的深层放松很快结束,小宇帮她擦干净背上的精油,递过来一杯温水:“喝口水,补充点水分,刚按完身体会有点缺水。”
林晚坐起来,接过杯子,指尖碰到杯壁,温温的,刚好能入口。
她喝了两口,看向小宇,他正收拾木盘里的东西,动作很麻利,不像刚才那样局促了。
“今天谢谢你,按得很舒服。” 林晚说,这是真心话,肩颈和腰上的酸胀感几乎消失了,整个人都轻了不少。
“应该的,林女士。” 小宇抬起头,笑了笑,又露出了梨涡,“您要是觉得效果好,可以办张卡,每次来能便宜点,而且提前预约不用等。”
林晚犹豫了一下,她不是不想来,是怕自己会依赖这种放松—— 依赖有人能实实在在地帮她缓解疼痛,依赖这种不用想工作、不用想婚姻的轻松。
但她又想起周晓说的“自己疼自己”,想起那天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难受,还是点了头:“行,那办张卡吧,下次来提前跟你预约?”
“可以,您加我微信就行,我把办卡的流程发您。” 小宇拿出手机,打开微信二维码,林晚扫了一下,加上好友,备注了 “静澜小宇”。
走出按摩馆的时候,已经快九点了。
老街的路灯还是暖黄色的,照在砖墙上,影子拉得很长。
林晚裹紧大衣,往停车场走,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,是小宇发来的消息:“林女士,办卡需要您提供一下身份证号,我帮您登记,另外提醒您,最近别吃太辣太凉的,容易加重肌肉紧张。”
林晚回复了“好的”,加上身份证号,没再多说。
坐进车里,她没立刻发动,而是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—— 头发有点乱,但脸色比早上好多了,眼底的黑眼圈淡了点,嘴角好像也不自觉地往上翘了点。
开车回家的路上,她没走平时的快速路,绕了条沿江的路。
江面上有游船,亮着灯,慢慢往前开。
她打开车窗,风有点凉,吹在脸上很舒服。
她想起刚才小宇问她“爱人没帮您按过吗”,心里不再像之前那样沉,反而有点清醒 —— 她不是需要有人帮她按摩,是需要有人能陪在她身边,听她说说工作的累,说说肩颈的疼,而不是只靠物质来弥补。
回到家,玄关的灯亮着,保洁阿姨下午来过,把飘窗上湿的垫子换了新的,还在鞋柜上放了个水果盘,摆着苹果和橙子。
林晚换了鞋,走到客厅,没开大灯,只开了落地灯。
她坐在沙发上,拿起手机,点开周明远的微信,手指在输入框里打了很久——
“明远,今天我去按摩馆了,肩颈和腰按完舒服多了。你之前寄的按摩仪我用了,还是不如人按得好。我今天才发现,我不是需要按摩仪,是想跟你说说话,哪怕只是听你说项目上的烦心事也行。春节回来的时候,咱们别总待在家里,去江边散散步吧,像刚结婚那时候一样。”
她盯着屏幕看了几分钟,没删,直接发了过去。
以前她总怕打扰他,发消息都只说“注意安全”“早点休息”,从来没说过自己的需求,这次说完,心里好像松了口气。
没过多久,周明远回复了:“抱歉,晚晚,我一直以为给你买东西你就会开心,没问过你想要什么。春节回去咱们去散步,我还帮你揉肩颈,这次肯定比以前按得好。对了,按摩馆在哪?要是好的话,我回去也陪你去一次。”
林晚看着消息,笑了,眼眶有点热。
她回复“好”,然后放下手机,去浴室洗澡。
热水浇在身上,很舒服,她想起明天不用加班,可以睡个懒觉,还能去周晓推荐的瑜伽班看看,心里觉得踏实。
第二天早上,林晚起得很晚,快十点才起床。
她没像平时那样立刻打开电脑看工作消息,而是煮了杯咖啡,坐在飘窗上看江景。
阳光照在身上,很暖,她拿出手机,给小宇发了条消息:“下周还约七点,还是全身按摩加深层放松。”
小宇回复得很快:“好的林女士,下周见,另外瑜伽班如果需要推荐,我也知道几家不错的,离您公司近。”
林晚有点惊讶,回复“好啊,你发我看看”。
没过一会儿,小宇发来了三家瑜伽班的地址和课程表,还备注了“这家的肩颈修复课不错,适合您”“这家环境好,周末人少”。
林晚选了离公司近的那家,预约了周六下午的肩颈修复课。
下午去上课的时候,她发现班里大多是和她差不多大的女性,有的是上班族,有的是全职妈妈,大家课前课后会聊几句,说的都是工作的累、带娃的苦,还有怎么缓解身体的不舒服,没有勾心斗角,很轻松。
上完课,林晚感觉身体更舒展了,她给周晓发了条消息:“瑜伽班不错,下次一起去。”
周晓回复得很快:“哟,太阳打西边出来了,你终于愿意放松了?对了,按摩馆怎么样?没骗你吧,是不是帅哥技师?”
林晚笑着回复:“是帅哥,手法也专业,下次你要是腰不舒服,我带你去。”
接下来的几周,林晚每周都会去一次按摩馆,每次都是小宇帮她按。
两人之间没有再出现过那天的暧昧,只是像朋友一样聊几句—— 小宇会说他之前在康复院的经历,说遇到过很多和林晚一样压力大的上班族;林晚会说她工作上的小事,说瑜伽班的趣事,偶尔也会说她和周明远的进展,说他们现在每天都会视频,周明远会跟她聊项目上的事,哪怕她听不懂。
有时候按摩结束,林晚会请小宇喝杯咖啡,就在按摩馆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。
两人坐在窗边,看着老街上来来往往的人,聊得很轻松。
林晚发现,她之前怕依赖的不是按摩,是这种被理解、被倾听的感觉,而这种感觉,不止能从按摩馆得到,还能从瑜伽班、从和周晓的相处中得到,甚至能从和周明远的沟通中得到。
春节前一周,周明远提前回来了。
他没告诉林晚,直接去了她公司楼下等她。
林晚下班出来,看到他站在公司门口,穿着她去年给他买的羽绒服,手里拿着一束向日葵,笑着看着她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“怎么回来了?不是说下周吗?” 林晚走过去,接过向日葵,花香很浓。
“想你了,就提前回来了。” 周明远帮她拎过包,“按摩馆在哪?我陪你去一次,看看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么好。”
林晚笑着说:“好啊,不过今天不去了,咱们回家,你帮我揉肩颈,你说过比以前按得好的。”
周明远点点头:“好,回家,我还给你带了西安的特产,你肯定爱吃。”
回家的路上,周明远开车,林晚坐在副驾驶,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觉得踏实。
她想起第一次去按摩馆的时候,那种紧张和犹豫,想起小宇说的“自己疼自己”,想起周晓说的 “换个活法”。
其实换个活法不是要做什么惊天动地的事,是学会面对自己的需求,学会跟身边的人沟通,学会在忙碌的生活里,给自己留一点放松的时间。
春节期间,林晚和周明远去江边散了步,就像刚结婚那时候一样。
周明远帮她揉肩颈,手法果然比以前好很多,虽然还是偶尔会按错地方,但林晚不再笑他笨,只是靠在他怀里,听他说项目上的事,听他说以后要多陪她。
元宵节那天,林晚去按摩馆,刚好遇到陈曦。
陈曦看到她,笑着走过来:“林总,我说这家不错吧,你现在气色好多了。”
“是啊,多亏你推荐。” 林晚笑着说,“对了,小宇呢?今天没看到他。”
“小宇啊,他上周辞职了,说要去康复院工作,想帮更多人。” 陈曦说,“他还跟我说,要是你问起他,让我跟你说谢谢,说跟你聊天很开心。”
林晚愣了一下,心里有点空,但很快又笑了—— 她知道,小宇有自己的追求,而她也有了自己的生活节奏,不用再依赖按摩馆,也不用再依赖任何人,就能让自己过得舒服。
走出按摩馆,老街的路灯亮着,暖黄色的光,照在身上很暖。
林晚拿出手机,给小宇发了条消息:“祝你在康复院工作顺利,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,我现在很好,肩颈不疼了,和爱人也好好的。”
没过多久,小宇回复了:“恭喜你,林女士,也祝你一直好下去。”
林晚收起手机,往停车场走,脚步很轻快。
她知道,以后可能不会再见到小宇,但这段经历,会一直提醒她—— 要好好爱自己,要好好生活,要在忙碌的日子里,找到属于自己的那点轻松和温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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